柯宁避开他的手,真诚又甜美地朝着解游露出一个笑,
“我不听你的。”
他现在在气头上,看着几个男人谁都不顺眼。
解游又退一步,“我让你喜欢的那家厨子做几个菜送家里来,可以吗?”
柯宁还是不愿意,显得有些叛逆地看着解游。
解游却扣着他的手分毫不让,柯宁只得恨恨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嘟囔着,
“你可真讨厌。”
柯宁骨子里本来就是自私又娇纵的性子,只要惹他不高兴,翻脸不认人的事半点没少干。
上一秒还在人身下喘,下一秒就不愿意搭理人了,像一只高傲的猫,得一直哄着才有好脸色。
好在他长得实在昳丽,闹脾气的时候也是赏心悦目的。
解游的管束让柯宁感到不悦,他虽然喜欢颐指气使地让男人帮他做事,但并不愿意处处受限于人。
哪怕身上的乳钉和阴蒂环确实时刻提醒他,他已经名草有主了。
心里不乐意了,自然就与解游有了一定距离,看着有了几分生疏的样子。
他是总是故意落在解游后面,想甩掉他,但解游总是耐心地停下来等他。
柯宁缀在后面,在外人看来就像解游带了只漂亮的小宠物,喜欢的时候摸一摸,不喜欢的时候就让他乖乖跟在身后——总之不是非常受重视。
与那些根基深厚的贵族不同。柯宁虽然风头正盛,许多人知道“柯宁”这个名字,却不能准确地将他和这张狐狸精一样招蜂引蝶的脸对上号。
难免有人凑上来表达想要解游这个小情人的想法,当然也附上了足够的利益。
尽管解游拒绝得足够果断,还是让柯宁沉下了脸。
他就算放荡,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碰的。
还没等他发作,就有人插入了他们的谈话,
“宁宁,我找了你好久。”
追求他许久的联邦二皇子也受邀来了帝国,此时正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而来搭讪的那个新贵也意识到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慌张地道歉离开。
柯宁一愣,马上抬头寻找,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导师的身影。
这小老头子见不得自己的学生受半点委屈,见到这种情景,马上将他卖给了一直追求他的二皇子。
他虽然和解游是忘年交,但显然更疼爱自己的宝贝学生。
柯宁长得纯,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他本来就是被迫害的一方。
看到柯宁不高兴的表情,比起柯宁主动勾引,他们更愿意相信是他身边的解游强迫他。
二皇子早就对帝国阶级分明、特权横行的风气深恶痛绝,此时面对柯宁更是比怜惜。
但小老头子好心办坏事,那几个人全在这场宴会上,哪怕是演戏,柯宁也不敢招惹野男人。
尤其是接触到好几道熟悉却冰冷、强压怒火的目光时,柯宁只能强作镇定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现——又不是他主动的,别人非要给他介绍,他有什么办法呢?
何况他们那个身份,遇到的花花草草肯定不比他少。
想到这里,柯宁又理直气壮起来。
“是不是解游又欺负你了?”郑老关心地看着他,“你别怕他,合不来就分。”
“解游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学生值得更好的。”他的语气对柯宁很是自信。
柯宁也附和地点头,坦荡地看着老师的眼睛,丝毫不觉得害臊的样子。
不得不说柯宁很会维持自己的形象,在郑老看来他向来是一个孤苦的、拼命往上爬的少年。
此时也是面不改色地让解游给他背黑锅。
解游自然不会拆穿他,不咸不淡地看了柯宁一眼,认下了郑老的指责。
想着解游这些日子是怎么折腾他的,柯宁可想有人替他骂解游一顿。
“他和我身份悬殊,又总是来参加这种聚会,我心里确实是不安的。”
“这里权贵太多了,他一时照顾不到我也可以理解,老师不要生气了。”
柯宁语气委屈,隐晦地朝自己的老师撒娇,胡说八道的时候连眼都不用眨一下的。
解游看着他,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我是知道纪深为什么和你去一趟下城区就被你逼疯了。”
本来就不被心爱的人当一回事,还真切地见识到了他胡说八道的本事,自然会联想到是不是自己和他之间所有的一切,甚至每一个细节都是逢场作戏——这实在太令人恐慌了。
柯宁和解游待在一起太久,哪怕不是和解游独处,也惹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趁着郑老和解游说话,几人路过一个转角时,柯宁猝不及防地被人捏着手腕拖出了正厅。
外面夜色正深、微风徐徐,将他压在墙上的男人看着他,含糊地说,“老婆,亲一个。”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你好几天没有亲我了。”
嘴唇厮磨,火热又带着难言的怒火,柯宁知道这人八成是又生气了。
霍泽浩最后在他唇上咬了两口,结束了这个吻。
“哭什么?我就亲了两口,怎么眼睛也这么娇气。”
柯宁不说话,他没哭,只是眼皮太薄,很容易就显出豔色。
霍泽浩果然开始兴师问罪,“你又来事了?”
今晚柯宁身边不止有解游,有觊觎他的不长眼的贵族,还有个联邦大名鼎鼎的皇子。
这是论如何解释不清的,柯宁也不想花心思解释。
他看着霍泽浩,忽然委委屈屈地开口,
“老公,你是不是经常参加这种聚会啊?”
霍泽浩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答了,“不是非常多,有的避不开就要参加。”
柯宁垂眸,显得很落寞的样子,“老公长得这么英俊,一定经常被那些贵族少爷小姐示好吧?”
霍泽浩愣了愣,一时竟不知道该高兴柯宁夸他英俊,还是气怀里这个人倒打一耙。
“我以前就听过你要结婚的消息,你父母也一直想你早日成家,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和别人定过亲了啊?”
霍泽浩:……
“可以啊柯宁,跟老子玩这套。”
他唇角的笑都是冷的,“老子老婆都跑了,和谁结婚?我不娶我父母还能按着我?”
“我这几年连帝都都回不了几次,哪个女的受得了?”
“男的也有啊……”
“帝都圈子就这么大,你是觉得哪个比得上你?”霍泽浩一本正经地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情话。
柯宁被他直球打得猝不及防,讪讪地移开了视线,随口说了一个贵族圈子里的人,也是帝国第一学院的同学,
“我看那个谁就不。”
霍泽浩突然不笑了,“你看上他了?”
柯宁:……
怎么这种醋也吃啊。
这男人醋起来不讲理,柯宁不想跟他在这里纠缠,可是想走又扯不出自己的手。
“你放开他!”有人帮柯宁打开了霍泽浩的手。
纪深不疯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体贴听话的模样,他怕柯宁还在生气,抢回了他的手马上就放开了。
隔着几步看着柯宁,不敢靠近。
纪深这些日子都没能碰过柯宁,偶尔见到了也只是战战兢兢地说几句话——柯宁不怎么喜欢搭理他。
他头发长了些,那张脸显得更加美丽秀气,乖巧地看着柯宁,像一只可怜巴巴的狗,希望被主人摸一摸。
柯宁忽然就对他生不起气来了,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今晚我给你打电话,你把你在下城区干的事好好给我解释一遍。”
辛左来牵走柯宁的时候,他正在厅外的小院子里,纪深在哄他不要喝太多果酒,就算度数低也会醉,而霍泽浩和解游正在阴阳怪气对方。
见到柯宁乖乖跟着辛左走了,他们虽然脸色不好,却也没生气,就仿佛默认柯宁很快会回到自己身边,而下次领走他的不会是同一个人。
毕竟谁都想吃美味的小蛋糕,但谁也法独占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