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让太监用黄袍将自己裹住,舔着脸尴尬的笑问道:“李将军,你怎么来了?”
李定国没有理会朱由榔,先让太监将两名女子放下来,然后将一副扔给她们,再对朱由榔道:“陛下,请串号衣衫之后,出来说话!”说罢,李定国退出了寝宫。
李定国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气势骇人。朱由榔不敢拒绝,待穿戴整齐后,出了寝宫。
朱由榔刚一出来,李东国一把跪在朱由榔的面前。
冯双礼和高文贵实在是不愿意再跪拜这个荒淫无能的永历皇帝了,但是既然李定国下跪了,他们也只得一起跪下。
李定国叩头道:“请陛下自重!”
朱由榔稳住了心神道:“李将军,不过是两个民间女子,也劳你如此的兴师动众吗?”
李定国道:“陛下,如今秦王的大军就在常德,他们过了江就是荆州,这武昌城是绍武皇帝借给陛下的。绍武朝的人马在武昌的时候,上至领兵大将,下至普通兵士,从不侵犯百姓,陛下初来乍到,便在民间选秀女,实在是不妥当,不妥当啊!”
朱由榔突然恶狠狠的道:“李将军,你为何不直说朕这个皇帝当得久不妥当呢?”
李定国没有想到朱由榔的反应会这样的强烈,他听了朱由榔的话,愣了半晌,缓缓站起身来,一双犹如猛虎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朱由榔。
冯双礼和高文贵也都站起身来。
朱由榔问道:“李将军,你想杀了朕吗?”
朱由榔自从当了这个皇帝以来,除了跑路就是被软禁,没有半点皇帝的尊严,唯独只有在女色这件事上,让他自己觉得还似个皇帝的样儿。
李定国双眼饱含泪水,声音略带抽噎的道:“请陛下宽心,微臣决然不敢弑君,但是……微臣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也为了陛下的性命周全,请陛下退位!”
李定国原本在是否要朱由榔退位这件事上还有些犹豫,可是他想到朱聿鐭的心胸宽阔,想到朱聿鐭的顾全大局,想到朱聿鐭屡破建虏,尤其是想到朱由榔的“荒淫无能”,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下定了决心。
虽然李定国陡下决心,但是他还是觉得对不住朱由榔,同时也对不住自己。
他让朱由榔退位就是等于否定了自己从张献忠阵亡以后到今天,到此时此刻的历史。
承认了自己的无能,承认了自己拥立错了皇帝。
“你……你……”朱由榔不知是气愤,还是害怕,浑身颤抖着道:“你……要谋朝篡位吗?”
泪水顺着李定国的脸颊流下来,道:“微臣决然不敢谋朝篡位,只是想请陛下回归藩邸,好好做桂王,复兴大明的重任,就请陛下交给绍武帝来完成吧!”
朱由榔气极了:“李定国,朱聿鐭不就是许诺了你一个晋王的爵位吗?你就这样的来逼朕,他能给你的朕也能给你,何至于卖主求荣!”
高文贵一听“卖主求荣”四个字,勃然大怒道:“朱由榔,没有大帅,你早就成了一堆白骨,还能活到今天吗?你再干胡说八道,侮辱大帅,我高文贵是不怕背个弑君的恶名!”
李定国断喝道:“高将军,退下!”随即又对朱由榔道:“微臣请陛下退位绝无私心,陛下如果退位,回归藩邸,微臣决然不接受晋王的册封,待驱逐建虏之后,微臣返回故里,给义父守墓!微臣先行告退,请陛下也准备准备吧!”说罢,李定国反身离去,冯双礼和高文贵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