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谈恋爱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绝对是其中一员。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真他妈想拿个大喇叭通知全世界人民:
看到操场上那个最帅的酷哥了吗?我的。
“哎颜晖你咋又傻笑,看啥呢?”
“嗯?”
我应了声,随手接过王利抛来的篮球。
只可惜早恋和同性恋在国内还不被支持,我还两个都占。没办法,我只能移开凝在远处程一身上的目光,接了句,
“看橘子呢。”
“橘子?”
王利有些愣地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开口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班长截道,
“大家别站着聊了,好不容易放了节自习出来放松。来吧,打球。”
打球好啊,程一他们班就在旁边体测,我这抢个球上了篮啥的,程一肯定能瞧见。
只可惜我现在投不了三分。我根本收不回那丝分在程一身上的心思——
若平时也就罢了。主要今天秋风习习,偏偏我男朋友鹤立鸡群,他妈的穿了条短裤。
而我身上的,是程一的长裤。
……
这事儿怪我。
周六“吃”程一的时候我脑子抽风了,拿了自己的裤子就给人绑了。程一也是能耐,一用力,居然给我裤子撕了个口,还刚好在裆的位置。
洗的时候也没注意,今早儿我套上那裤子还没发现,程一衣服套了一半,人就傻那儿了,冷冷道了句,
“……你穿开裆裤?”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程一直接脱了自己校裤扔我头上,光着双大长腿就去扯了抽屉里早过季的校服短裤。
于是,我俩早上又就谁穿短裤的问题打了一架。我扒着他裤腰不让人穿,他扯着裤腰张口就骂,那场面简直跟我要强了他一样。
最后的收场是在我即将迟到的时候,程一拿起书包就往我脑袋上抡了一把。在我松手那刻他眼疾手快,提上裤腰踩着鞋就跑出门,还不忘吼了句,
“我他妈说了不冷…阿嚏!”
……
其实,程一真挺宠我的。
他不会明着对人好,但就像只狗狗一样,会偷偷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我——
就像我身上的长裤,和他身上的短裤。
程一。
“颜晖!你到底在看啥啊?”
半场了,王利一声吼给我吓一跳,把我冒着甜泡儿的思绪也给打破了。
不过我还是不舍得收回目光。
程一的小腿特好看。我白,程一的肤色比我健康,有些像小麦色,还特均匀。那一双小腿没什么体毛,跟腱又长又直,跑起来的时候简直每一步都踩在我心窝窝。
而且只有我知道,他小腿不止跑起来的时候好看,搭在我肩上打颤的时候更要命。
想咬,想操。
“颜晖你跟我说实话,”王利喘着气伸手搭上我肩,顺着我的目光一同望去,朝我耳边压低声道,
“你到底和这班哪个女孩儿好上了?”
……
我一个大男孩,就不能和这个班的哪个男孩儿好上吗?
那边程一他们刚好跑完一千米,我索性收回视线,往王利身上推了把,认真道,
“别搂我,我有主了。”
“…卧槽?!”
我没忍住嘴角的弧度,望着王利一脸痴呆样挑了下眉,抬步就往场边走。
等王利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追上来又想搂我,但动作堪堪一顿,转而扯住了我的衣角,声儿压得特低,
“颜晖,颜晖!谁啊卧槽,你告诉我,我保证就我一个人……”
只可惜王利的话还没说完,程一他们班的体育老师朝我们望了过来,扯着嗓子喊,
“高三的你们没事儿就过来!仰卧起坐,帮压个腿!”
这一嗓子,把王利的话喊没了,却把我的笑容勾了起来。
那一头程一估计也听到了,他俯身喘着气,闻声朝我方向望了过来——
虽然隔得远,但我能确定我俩在对视。
我没多想,一把甩开了王利的手,嘴角的笑是给程一看的,话却是对王利说的,
“对不住啊兄弟,别让我对象误会。回头赔你两条烟。”
“……颜晖,你有病吧?”
王利的惊叹声在我耳边响起,惹得我愈发想笑。
我觉得王利说得没,我确实有病——
病因是恋爱脑,病原是溢满心脏快要爆炸的喜欢,病名叫程一。
“我们体测这节课要搞定,快下课了来不及轮流压腿。还麻烦你们一分钟…”
体育老师正跟班长打着招呼,我跟在后面一个劲儿地说没事。
这活我太乐意效劳了,简直求之不得。
看到最左边穿着条短裤正铺垫子的酷哥了吗?我要给他压腿。
其实对视这事儿真挺玄的。程一似乎总能感觉到我的视线,他转眼望过来的那一刹那,我俩目光对上的瞬间,论经历多少次我都会心跳加速。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在数不清的人群中我只锁定了你,而你也恰巧如此。于是目光撞上,枪口对准——
砰。两发子弹齐射,我俩一起中弹。
“准备好了吗,学弟?”
我慢悠悠地踱步到程一面前,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尖。
程一抬眸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也不介意,很自觉地长腿一跨,弯下身直接半坐在程一鞋上,顺手往那馋了一节课的小腿上一拍,压低声道,
“叫我声哥,我给你放水。”
“滚蛋。”
显然,身体素质一流的校霸根本不屑于我的诱惑。有点小失落。
那边体育老师已经叫着预备了,我收回手的时候又趁机在人腿上摸了两把,小声道,
“51个满分,叫一声哥,我保你满分。”
程一估计已经不想搭理我了,开始前只说了一句,
“只要你别摸我,什么都好。”
…
被发现了。
我着实是有些高看自己了。
事发突然,我是真没想到我男朋友做个仰卧起坐都能这么色。
校服随着起伏往上一撩,精瘦的小腹上随着每一次发力都能看清腹肌的轮廓,甚至还隐约露了点胯骨。
至于那条短裤,原本及膝的还好,这么一动裤腿直往大腿上翻。我甚至能顺着裤腿的缝儿看到程一腿根,上面还有我留下的牙印。
再加上程一起起伏伏的,秋风再这么一吹,淡淡的橘子味儿在程一每次起身时都直扑我鼻间,甚至他喘息的热气都能吹起我头发丝儿。
……
我咳了声,原本岔开坐的腿只能往回收了收。
我果然是个变态,变态到我自己都大为震撼。
大庭广众的操场上,我坐在程一脚上帮人压腿,数着仰卧起坐的个数——
我勃起了。
只是我动作的那一下,帐篷不可避免地蹭过了程一脚踝。硬邦邦的东西,程一不可能感觉不到。
深棕色的眼睛溢满震惊地望向我,可他动作依旧没停,只是压低嗓骂了声,
“颜晖…你他妈…硬了?!”
嗯,我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