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黑风高,宜强奸。
我扛着程一,脑子里只转着这句话。
这不能怪我,今年小爷我刚升高三,程一高二,可我却已经盯了他整整五年。摊牌地说,我初二遗精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就是这个小屁孩。
没,我是变态。
“操你妈的…放我下来。”
肩上程一的酒后呓语把我思绪拉了回来。沙哑的嗓,真他妈带劲。这人眼睛都没睁开,蹙着的眉配上有些刺手的头发,看着怪凶的。想亲。
不过我还是有分寸的,这念头也就一闪,我选择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好言好语道,
“别说粗口,不然操你哦。”
程一砸吧了下嘴,怼了我,
“…我操你。”
我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又在这“尸体”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这应该也算是,一拍即合了吧?
我知道程一的家在哪儿,就在下城区的烂尾楼那块儿。一个月租金三百,都便宜成这样了也没什么人愿意住,也就程一……不对,还有我会租。
没办法,我想离他近点。我说了,我是变态。
漆黑的楼道里连个灯都没有,狭小的空间中,程一身上的酒味儿混着污糟味儿,熏得我有点想吐。
我不是不想带着人直接去开房,但我想要长久。我怕吓到程一这只狼狗,生米直接煮成熟饭的话,回头咬我一口。所以,我还是秉持着“君子之风”带他回了这个破家,并耐心地问道,
“带钥匙了吗?”
“嗯…左边裤子,口袋。”
窸窸窣窣的校服摩挲声在走廊响起。
先声明,我没想揩油。只是男生的校服裤子就那样,这儿又黑,不小心摸到裆也很正常。
挺大的,形状感觉也好看。
程一哼了声,在我肩上挣了下。
见状,我也只能赶快把钥匙掏了出来。再次声明,我不是故意的。五年了,这也是我头回“熟悉”一下。
我没进过程一的家。我只是望着他那扇都算不上窗户的排气口,肖想过许多回。
但是门开的时候,我还是愣住了。
啪的一声,我打开了房间中唯一的灯。没出息的我好像哭了。
二十平米的房子,小小的单人床就在门旁边。一块破帘子后面遮的是坑,旁边是水龙头和水盆,校服和内衣就挂在那个熟悉通风口旁。书桌和灶台就在一处,上面摆放的都是没标签的调料瓶。
就这么多,小小的房间很破烂,却也很整洁。像没人住,但到处都是程一的味道——我觉得像橘子,很暖。
“程一,这就是你家啊。”
其实我就随口一感慨,但肩上的人回答了,
“放老子下来…嗯,我家。”
我未来老婆的家,那就是我未来的家。
我的家好小,好干净。
今夜月黑风高,宜强奸。
我端着水盆拧着毛巾,脑子里转的还是这句话。对着这他妈一盆热水,我勃起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躺在床上距离我只有三厘米的,烂醉如泥的,赤身裸体的,程一。
水拧得差不多了,我弯下身心旁骛地将人翻了过来,目光不可避免地看了眼先前“打过招呼”的程一弟弟,我的弟弟硬挺着隔着校裤,又和他say了一声“hi”。
于是,我决定先帮他从弟弟开始擦。
“嗯…颜晖?”
操。我毛巾还没碰上,沙哑的嗓音直接把我动作给拉了回来。
我有些气,干脆把毛巾往他弟弟上一扔,看着他双腿抖了下,才转过头望向开口的醉鬼。
程一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平时在阳光下会变成浅棕,像琥珀。可现在配上醉酒后烧粉的眼尾,就他妈成了勾子。
我魂没了,说出的话也轻飘飘,
“你喝多了,我刚好路过。顺路就送你回来了。”
程一没眨眼,只是歪着头盯着我看。那样子,就跟傻子观赏动物园里的开屏的孔雀似的。
就当我以为他只是喝傻了在发愣的时候,程一又开口了,
“有烟吗?”
当然有。可我到底是学校表彰墙上的“学霸”,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我摇了下头。
程一蹙眉间转过了头,茫然中好像有些尴尬,连自己弟弟上的湿毛巾也没顾上,拽过旁边洗到脱色的被子时才发现自己的赤身裸体。
我看出了他很尴尬,连精瘦的小腿都往被子里缩了下,但面上装着平常样儿,说道,
“灶台下面的抽屉,能帮我拿下吗?”
雄狮薄荷,两块五一包的烟。
能看出程一抽得很省,一根都是抽到快到烟嘴的位置。
我看着心疼,借口抽屉没关严,悄悄把口袋里的富春山利群抽了几根,塞到抽屉里面雄狮半空的烟盒中。
我想让程一抽好的,但我怕他拒绝。
等我回到先前坐着的小板凳上望着眼前水盆时,程一犹豫了下,还是拿出了第二根点上。
烟雾缭绕,火星燃烧的细微声音,和程一吐烟的淡淡呼吸声,将我们之间的沉默衬得愈发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