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自御书房回来的夜晚,养心殿中放置的冰块为炎炎天气添了几分凉意。只是随着林野沙哑的一声唤,路欲帮人擦拭身体的动作生生停住了。抬眸,黑色的眼睛中透出一分惊喜,
“阿野?”
自养心殿修建成“囚笼”之后,这还是林野第一次主动同他说话。哪怕称呼不再亲昵,但也足够路欲所有的动作为之一顿。
奈何,路欲的反应落入林野眼中,换来的只有嘴角漫不经心的一丝笑意。男生偏过头,丝毫未在意那根骨折的手指又被路欲刺了青,耷拉着蹭了下新换的床单,继续道,
“赛上诺的野心很大,可能还有报复的心理。边境的骚乱,陛下打算如何?”
“你就同我说这个?”
路欲眼眸中的光亮又暗了下去。手上拿着打湿的毛巾,胳膊绕过男生膝弯继续擦拭的动作。
良久,见林野当真不打算再开口了,路欲才低声道,
“大朔不会率先违背合约。若宁国动作过盛,便御驾亲征。”
林野闻言,竟被路欲逗得笑了声。哪怕御驾亲征,都不愿意让自己回边境吗?不是不相信路欲的能力,他做得不会比自己差。只是这种极致甚至显得变态的感情,每每显露还是让林野不适,心惊。话在心尖一转,林野又道,
“陛下,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让赛上诺…”
“若是要离开我身边,便不用提了。”
路欲径直打断了林野的话,语气不容置喙。同时手上勾着人膝弯顺势一拉,铁链叮铃作响,任由那刚被清理过依旧红艳的小穴尽数暴露,侧过身又拿起了什么东西。
林野只淡淡看了眼,那是串由十几颗羊脂玉串成的玉链。
关于路欲对这些个道具的执着,林野已不想花时间做用挣扎,索性任其将一颗颗小珠蹭过自己穴口,用汁液打湿珠串。林野压抑些微的喘息,继续道,
“陛下…若我能前去智取,少损失我大朔…万兵万卒,你也不愿吗?”
“不愿。”路欲拒绝得干脆,指尖则捧着湿润的小珠,开始将其一颗颗地推入穴口。似是不想再听林野提及,又重复了遍,
“我说了,一切的前提是你不能离开我身边。”
养心殿一时声,唯有玉珠滑进小穴带起的些微水渍声。当推入第五颗时,林野已经咬住了唇。被操熟的身体受不得这小玩意挤压敏感处带来的刺激,而这种快感犹在愈演愈烈,林野清楚这将伴随自己又一整夜。
直到路欲推进最后一颗小珠,沉沉目光凝在被羊脂玉衬得愈发红艳的穴口,微微的收缩下似引诱,也似求救,但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销魂滋味。由此,说出的话也不由放轻了些,
“这些事都不该是阿野想的。朕会护住大朔繁华祥和,也要你伴我永恒。”
路欲满意地放下林野膝弯,将自己指尖残余的汁液放入口中吮了去,为今夜的交谈划上句号,
“夜深了阿野,我们该睡了。”
当夜的郡主府邸,不似养心殿那般暗潮涌动,而是一场明面上的风暴。
烛火照亮偌大的殿厅,火光在一杯浓茶中投下一点明亮,却又随着叶淑焦躁地转动变得破碎。
“那个一定是阿野,一定是他。之前我就觉得他和欲哥不对劲。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郡主稍安勿躁。”一旁的贴身丫鬟看着忧心忡忡不肯梳洗入睡的郡主。这已折腾到了丑时,自己只能不断给自家姑娘煮着茶,听着她继续自言,
“现在还不能告诉别人,这事关皇上和阿野的清誉,不能告诉别人。阿野定是在里面知晓我的位置,所以特意传递给我的。”
叶淑说着,端起茶杯再度一饮而尽。
“郡主…”
随着茶杯砰的一声放落在桌,叶淑猛得偏头望向小丫鬟,
“你说如果一个人在求救的话,最先传递的信息,应该是什么?”
丫鬟闻言一愣,倒茶的动作生生停了,答道,
“我要是报官,肯定是时间,位置和当事人。”
“嗯,不过如果是时间,阿野传递这个信息根本没有意义,至少我现在想不到意义。”叶淑应了声,接着道,
“当事人就是皇上,这个不用多想。那若是位置呢?”
女孩说着,指尖学着当时林野的动作敲了三下一停,又敲了三下,思考间缓缓道,
“皇宫中没有以叁为字的宫殿,陆更是不可能,那是犯了皇家名讳。那除了宫殿名字,还有什么…”
“郡主!”丫鬟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刚说出口却又禁了声,只是望着叶淑。
“有话就说,现在同我就不要有避讳了。”
丫鬟得到叶淑的许可,犹豫一瞬后放下手中的茶壶。学着郡主的动作在桌上点了三下,抬起手往后平移了些,又点了三下,
“郡主,你说将军他会不会是想要表述,建筑真实所在的位置?只是奈何情况紧急,那一下移动就变作了停顿?”
叶淑闻言一愣,学着丫鬟的点法又试了遍,接着她的话道,
“若是位置,论是前三下,后三下,还是左右…”
女孩瞳眸猛得睁大,偌大的皇宫之中当真有这么一处。还是最特殊,皇上最常用的去处。只是叶淑从前一直以为路欲是将人“软禁”在别殿,却怎么也没敢往那处想过。
皇宫中有前三殿,后三殿,规整的布局也让左右对称。而连结前后殿的重要枢纽,位于正中的就只有——养心殿?
怎会…如欲哥当真将人禁在了养心殿,那岂非是日夜监视?再结合御书房中的铁链声和阿野的挣扎来看,这压根就不是软禁…是囚禁。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叶淑的思绪被丫鬟的惊异声猛然打断,柔软的丝帕触及眼睑时,女孩才反应过来眼泪又擅自跑了出来。
叶淑有些慌乱地止了丫鬟的动作,拿起空茶杯再次装作饮用,尽力掩住目光中的失望和恨意。
…
若真是如此,叶淑不明白也接受不了。那是大朔的骠骑大将军,是阿野啊。欲哥明明那么喜欢他,他们明明可以共度繁华一生的,为什么就到了如此田地?
为什么…
距离御书房一事已过去了一周时间。
林野虽觉消息已然传递给了叶淑,但他一向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现正值午后时间,路欲应当又在和大臣们论政。其实除却对自己做的事,路欲也算是个当之愧的“明君”。养心殿一如既往没有下人伺候,此处一切事宜皆是路欲亲力亲为,倒也给了林野机会。
前些夜路欲对自己小穴使用的春药除了勾起情欲瘙痒外,也具有强效的润滑作用。做爱时自己趁其不注意,私藏了些在床头下方,是平日路欲更换床铺也难以检查到的位置。
虽说用其挣脱双手的链条不确定是否会造成骨折,但只要解开双手,那双足的链条就不足为惧。床头柜中,有许多路欲的道具,先前玩弄尿道的类似银针的器物应当能撬锁。而如今最大的问题,还是那座笼罩整个龙床的金笼。
黄金偏软,以往的自己应该能将其掰开。可林野自知身体不如往昔,他现在连快走几步腿都发抖,更枉论掰断金笼,出去后又该如何奔袭。
…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又陷入了死路。林野想不到该如何,他需要外界的帮助,哪怕只有一个人,助自己一臂之力就好。
吱呀——
木门响起的一瞬林野本未在意,不过是路欲回来得比以往早些罢了。
可当一身太监服侍的女孩进入眼帘时,两人对上目光的刹那皆是一愣。
叶淑本能地捂住嘴,以防止泄露惊异之声或哭腔。
黄金打造的巨笼中,床上人轻薄的被褥只盖了半身,身形比从前消瘦了许多。银发如旧,但那满身的刺青火凤竟让人不敢相认。铁链声声响彻耳边,配上火红的刺青,胸前的乳钉…
他一点都不像叶淑印象中熟知的林野,唯有那双灰色眼睛透着一如往昔的坚毅和戾气,一如初识。
木门掩上,哪怕冷静如叶淑也不免慌了神。上前一步措地唤了声,
“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