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好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沈问丘准备离开这片空旷的草地,往着前方不远的小道上处走去。
沿着道路行走时,沈问丘希望这一路上,最好不要碰见人,但最好能捡到一些宝物,尤其是可以提升修为的,当然最好的,还是能保命的,比如保命的符箓。
因为这样,真的到了关键时刻,沈问丘他自己可以逃之夭夭!
秘境似乎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至少这样的环境,沈问丘在少华山是没有见过的。
当然,少华山是很大的,也不能说他沈问丘已经见识过,这就是个全新的世界。
因为毕竟,要想在这混乱的少华山混得开,走得远,见识多,还是要看实力的。
但关于实力,很抱歉——沈问丘是属于抱大腿的一类人。
而可悲的是,自打来到这里,沈问丘已经抱过了很多大腿。
虽然很多时候,他是不情愿的。
可是有时候,却真的由不得他,毕竟这样一个世界,活着,是真的不容易!
因而,这将近半年的光阴里,沈问丘对于少华山的全貌,都好没认清楚。
只知道少华山是一座拥有着巍峨山体的大大的山脉群体,而少华山的宗门就建立在这个大大的山脉群体上。
另外,就是些平常可见的宏伟建筑,至于那些超乎认知以外的奇幻景物,到现在为止,见过的极少。
草坪绿油油的一片,旁边有着唯一的小道,于是不忍踏踏生命的沈问丘,绕开草坪,决定顺着小道行走,兴许这样能够走出这一片草坪。
也许小路的尽头会有宝贝等着他,也说不定的。
沈问丘这样想着,脚下步子就快了几分。
“嘿,小子你站住!”
但走了许久的小道,当沈问丘终于走出了草坪时,却倒霉的碰见了第一拨人。
这拨人,足有四个,都是少年,出奇的是,眉宇间都有些相似,再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像是少华山内门弟子的服饰。
按照沈问丘的原定计划,是逢人便躲的,因为这样,在一定程度上,能以最大的可能性保住小命。
但不幸的是,沈问丘刚想避开这群穿月清色服饰的少年们,便被瞧见了个正着,更被其中一位少年喝令住。
沈问丘想,按照这个情况,自己该挣扎一会儿,哪怕最终还是会成为落网之鱼?
但另外一个事实又告诉他,其实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的兜,比脸都干净!
于是,沈问丘乖巧地停下了脚步,然后神色僵硬中,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虽然很难看,但叫人看起来,总是亲切的。
最后,就见沈问丘挥着手,向正朝他走来且已经离他不足一丈远的几位少年热情招呼道:“几位师兄好啊!”
但沈问丘毕竟是聪明的,于是就故意流露出一丝气息,用以表示自己于他们,并不存在威胁性。
四少年快步围拢上来,疑惑地就将这位穿着月白色服饰的师弟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猜测眼前这位的实力如何。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警惕,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沈问丘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早已经将沈问丘的修为境界暴露了给他们。
因而其中一位脾气不大好的少年,便不悦地骂道:“特么的,你说你个纳灵镜的,进来凑什么热闹嘛?”
语气里,还带着点失望,因为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纳灵境的小蝼蚁,不可能给他太大的惊喜。
而瞧着对方这一身衣服,沈问丘便已经很清晰地知道对方的修为, 至少是凝液境的。
且这四人中,任意一人,沈问丘都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因而,鉴于保命法则第一条,沈问丘便笑嘻嘻地接受了少年的数落,且同时顺着对方道:“咳,师兄,您说得倒真是。其实,师弟我也不想进来凑热闹的,只是转念一想,我都到这个年纪了,实力竟还这么的卑微,这心里就不免也就憋屈。”
“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不应该就庸庸碌碌的普通?您是知道的,人心里一旦有了不甘,就容易犯蠢。于是我就做了这么件蠢事,总想着进来碰碰运气,万一祖师爷照顾咱,一不小心的,就改变了我这平庸的命运了,不是?”
对于沈问丘这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幽默陈词,刚要动手的少年,就暂时止住了念头,倒是忽地嗤笑了起来,“噗,你小子想得倒是挺美!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
少年这一句话什么意思,沈问丘并不蠢,于是,他掏出了空空如也的荷包,然后将它的口子长开,倾倒而下,什么也没撒出来。
沈问丘对少年们报之以尴尬的微笑,说道:“比我脸都还干净!”
少年看看另外三位同伴,与他们有个眼神交流,然后瞥向沈问丘身上,说道:“身上呢?”
“师兄,您真的是太瞧得起师弟我了,您看,”沈问丘拿着块黑紫令牌,示意给他们看,然后就张开双臂,示意少年们若是不信,大可以搜自己的身,道:“就这一块令牌,除此之外,师弟我穷得就只剩这一身衣服了?”
少年看了眼那块令牌,知道那是开启风雷杀阵的其中一块令牌。
不过此时,这块令牌,似乎已经没有了用处了的。
于是,他们便也没有了要将这块废铁据为己有的打算,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沈问丘身上。
虽然沈问丘表现得很大方,但他们却没有理由相信沈问丘不会撒谎?
于是这一场搜身,也就不可避免了,而少年们对于这场“例行公事”,自然也就不会有丝毫的客气。
将沈问丘全身上下给搜了一遍,哪怕沈问丘是自己少华山的师弟,也不例外,也没有情面可讲。
没办法,人要是没有底线的时候,哦不,应该说人一旦有了某种坚定的底线的时候,狠起来,自己人,也跟着照抢不误的!
这就是无文兴武的时代的悲哀,人人都以强者为尊,底线倒是丢在了一边!
只是毫无疑问的是,要令他们失望了,因为沈问丘真是个实诚的好少年,身上真的就除了那块黑紫令牌之外,还真的就,什么也没有?
正如他们所想,这小子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鬼。
没能从沈问丘身上搜出一点东西来,少年有些嫌弃,也有些鄙夷,道:“你小子还真好意思出门?”
是呀,这年头,兜里没点值钱的东西,还真就不好意思出门的。
但哪怕是听出了少年的嫌弃与鄙夷,没有实力的沈问丘,也只得仍旧是一副笑嘻嘻姿态,以讨好面容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