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刚刚沈问丘那句“怎么交代的”,燕舒雨还以为沈问丘被吓傻了,对方高喊着“不一雪前耻,誓不为人”,他竟还不当回事的为他们喝彩?
渐渐声浪陡然间安静下来,只剩自己在鼓掌,沈问丘突然一笑,诡异的吓人,都以为沈问丘是真傻了,但却听他毫不掩饰的嘲讽道:“精彩,精彩,真是精彩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前只是在史书上见过,我还不相信有人会用这么傻的一招呢?没想到今天你们倒是活生生的给我沈问丘上了一课,佩服,佩服!”
这是什么操作?
这小子傻了吗?
大家都不清楚沈问丘再说什么,便是圆青盟的成员也是。
“什么明修栈道,什么暗度陈仓?”
圆青盟那边粗犷汉子一皱眉,旋即指着沈问丘的鼻子怒骂道:“文绉绉的,尽是些鸟语,老子一句也听不懂,你他娘的哪那么多屁话。还有,我们是来报仇的,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
另一青年颇为俊俏,将手搭在汉子肩上,瞧着沈问丘冷笑道:“管那么多干嘛?揍他。”
其他人赞同附和道:“对没错,管他那么多呢?扁他。”
众人意见一致后,便纷纷向前冲,就要上前来揍沈问丘。
他们这鲁莽劲,却让沈问丘皱起了眉,怀疑地看着这些人,他们一个个不成器的鲁莽劲,很快将自己心中刚刚建立的怀疑给摒弃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怕他们这样没脑子的,根本玩不出来。
这时,他觉得燕舒雨说的挺对的,就他们这些个猪脑子,怎么可能会想到去聂隐堂发布任务来刺杀自己呢?
而且瞧他们这个反应,倒真像是个人恩怨,想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恶气,才来找自己的麻烦的。
当时惩罚这群人时,沈问丘正气头上,当时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后来冷静下来,他自己也觉得做得有点过了。
人都是有尊严的,要面子的,自己这般羞辱他们,倒还不如杀了他们,体面些?
设身处地的这么一想,便是沈问丘自己也忍不住要寻仇报复。
因此,他们这些人的举动,也算是正常的。
这样想来,沈问丘便认为昨晚那件事,真的跟圆青盟没有半点关系了。
当然,没有关系最好,如果有关系的话?
能将昨晚刺杀事件的元凶归结于贾叶玄一人,沈问丘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要至于自己于死地的,沈问丘都不可能轻易说放过的,所以但凡是要死人的,他都不希望牵扯到太多的人,只因为他还不大喜欢杀人,或者说视人命如草芥。
见这帮人气势汹汹而来,准备不讲武德,一群打他一个,沈问丘一拍燕舒雨肩膀,道:“师姐,师弟能不能把这碗软饭抱住,靠你了。”
然后,他拉着龙采儿就跑进了屋,徒留燕舒雨站在门口,瞧着“砰”的一声关上的大门,傻眼了。
就连冲过来的义愤填膺的圆青盟成员瞧着这突然关上的大门也傻眼了,然后呆愣愣地将目光瞧向燕舒雨,似乎是说:得罪了,谁叫你跟他是一伙的。
但燕舒雨身上气息流动,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道:“滚。”
然后,这帮人就不轰而散了,因为他们瞧见燕舒雨身上从第一颗灵气液滴凝聚,到第二颗,第三颗,似乎还要凝聚。
这帮乌合之众离开后,沈问丘屋子里发出一阵惨叫,坑师姐的沈某人再一次鼻青脸肿,哦不,应该说自从遇见这位师姐后,沈某人脸上就没有不挂彩的时候。
山下某间勾栏的房间内,一个青年来回踱步,神色焦急。
屋内,女子宽慰道:“唉,单公子,你说你走来走去的,是干嘛呀?还不如你我一起珍惜这段时光,共度床第之欢,多好?”
她衣衫不整,露出雪白肌肤,高耸圆润风光,身材丰腴诱人。
见青年来回踱步,她躺在榻上,娇柔妩媚的瞧向青年,柔声劝说道,温声细语,妩媚缠丝,听得叫人心里好生的痒痒,似是恨不得将女子揽入怀中,好好疼爱。
但那青年却似铁打的心肠,偏偏就没有一丝兴趣,对于床上那曲线玲珑,沟壑纵横的女子视而不见,还不如来一个男子呢,或许他的兴趣会大些。
因而,青年对于女子的劝说置若罔闻,依旧是来回踱步,焦灼不安。
“第八天了。”他喃喃道:“如果还不能让沈问丘误会,只怕会引火烧身啊?”
他心里很焦灼,根本没那个心思与女子行床第之欢。
当然,如果沈问丘要是提前死了,那就更好了。
如果是这样,哪怕是那床上女子不言语一句,他也会跟这个鼎炉大战三百回合,使她娇滴滴坠泣求饶,听得自己百般怜爱,于心不忍,又另加三百回合,方肯罢休。
可如今,山上没有半点消息传来,青年心中惴惴不安,便更无心瞧那娇媚女子一眼了。
“老大,老大……”
屋外传来一道急匆匆的声音。
屋内的男子迅速打开房门,见是自己的两个手下,还未让其进屋便问道:“怎么样?”
这两人一个粗犷汉子,一个俊俏青年,皆是今早出现过在沈问丘家门口的。
青年平复下心率,还是忍不住激动道:“老大,那个叫沈问丘的小子还活着。不过我们已经按照老大你的吩咐,故意去挑衅他们了。但这小子实在是……”
被娇媚女子称作单公子的青年并不关心这个,着急问道:“那小子当时什么表情?”
两人将大致经过其实帅选很多不堪的,以及沈问丘当时的愤慨表情,又无中生有,添油加醋的说与他们的盟主单纯听。
单纯听罢,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知道沈问丘并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便宽心了几分,夸赞道:“很好,你们做得很好。这个赏你们了。”
心情大好的单纯顺带从身上掏出两颗丹灵石扔给两人,旋即,又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三天两头的去找沈问丘那狗杂碎的麻烦,每次都换一拨人去,一定要让他认为我们是真的要找他们报仇的,而且是光明正大的那种,知道吗?”
汉子不大理解道:“老大,可是我们明明就打不过他身边那个小孩,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们呀?”
单纯脸色阴沉,瞪了汉子一眼,骂道:“你懂过屁,打不过就不能招惹了,如果你爹让仇人杀了,你见到仇人你也无动于衷?这小子那样羞辱我们,我们就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知道得罪我们圆青盟的下场。总之就一个宗旨,不能让这小子过得太舒服,明白吗?”
另一个青年瞧见单纯眼中闪过的那丝阴险,好似是瞬间明白了单纯的意思,自作聪明说道:“盟主的意思是搞得他不能安心修炼,就算咱们正面干不过他,也不能正面跟他交锋,那我们也要用策略烦死他,让他知道多管闲事,总是没有好处的。”
单纯眼前一亮,他并非这个意思,他的目的是让沈问丘误以为他们要报仇只会正面挑衅他,不会使用其他见不得光的手段报复他,使他不会将刺杀的事联想到自己身上。
而且刺杀沈问丘的事,他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听到青年为自己找的解释,他眼前倒是一亮,没想到自己的手下这般心领神会,歪打正着的给自己找了一个这么合适的借口。
便开心道:“对……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这小子这样羞辱我们,还让咱们失去了所有地盘,咱们总不能不表示一下吧?”
青年气愤道:“如果这我们都能忍,那我们和狗又有什么区别呢?弄他个不安生!”
那粗犷汉子原本还觉得盟主让自己做的事,实在没办法理解。
可经青年这么一解释,他还觉得挺有道理,而且他本身对沈问欺负他们的事就颇为愤慨。
因此,他心情颇为激动,“盟主说得对,我这就告诉兄弟们,我们打不过他,我们还整不死他吗?妈的,王八犊子,什么玩意儿,呸。”
青年道:“对,我们上山去,盟主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单纯开怀道:“好兄弟,等着这阵风波过去,我升你们俩做副盟主。”
二人欢喜道:“谢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