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满眼寒光盯着贾叶玄的沈问丘,凌厉的眸子蓦然一侧目瞪向憨憨少年。
那少年却是顿觉自己好似如坠冰窟一般,一股寒意彻骨自心底里升起,却比冬天还要冷几分,就像来自九幽寒谷的寒意沁入了骨髓那般,叫人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这一眼,叫他刚提起来的拳头变得软绵绵,再往前打出时,已经自消了七八分力道,让人瞧着,这憨憨少年竟比普通人体质还要弱。
但见沈问丘骤然飞起一脚,怒道:“骂谁小兔崽子呢?跟谁称爸爸呢?”
也不见这一脚有多大气力,但一脚落在这位将近二百斤的少年身上时,却让少年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自窗户口穿出,从二楼掉了下去,却也不知死活。
只怕他就连沈问丘刚刚这两句怒喝也未曾听清?!!
而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幕,尤其是贾叶玄说沈问丘的实力比自己还差却能一脚踹飞同伴时,贾叶玄身旁的另一位少年却也隐隐没了底气,开始害怕起来,暗骂:“明知道贾叶玄这小子的话多是吹牛逼,我怎么就傻不拉几的就信了?真是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沈问丘对于自己一脚将那憨憨少年踹飞出去之事,并没有因此感到意外,也无得意之色,以平常心待之,也不关心憨憨少年这么摔下去会不会伤了?死了?
他将眸光凝聚在贾叶玄身边的另外一位少年,布满血丝的双眸却还是那么凌厉,似是有两道杀意凌厉射出般,正是锋芒毕现。
那少年却也不是傻子,见憨憨少年为沈问丘一脚踹飞,也知这家伙不似贾叶玄那雄姿说得这般好惹,尴尬笑着道:“呵呵……这个,那个,您忙,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认识他,你们继续哈……”说着,已经向一旁溜走了。
沈问丘与他确实无冤无仇,也就不与他为难,又将眸光回答贾叶玄身上,他语气寒冷,似是不藏一丝情感,对贾叶玄道:“你的逼也装够了么?那么我们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算账?”
贾叶玄对于沈问丘一脚踢飞少年之事虽然感到了小小的惊讶,但也没太将沈问丘瞧在眼里。
因为这事,他也能做到,甚至威力比之沈问丘更强!
因而,他满脸不屑,嘲讽道:“确实该好好算算了,谁叫我冤家路窄呢?说吧?小瘪三,你想怎么死?不管你想怎么死,我都……不会成全你。”
贾叶玄话风一转,眼中从不屑到恶毒的瞧着沈问丘,带着强烈的怨念,他的面部竟开始扭曲狰狞起来,似是想起了某件奇耻大辱之事,咬牙切齿道:“因为本少爷也要让你尝尝骨头被打断躺在床上半个月都不能动是什么感觉?然后等你好了,再来一次,三遍之后,再杀了你,哈哈……”
想到这,贾叶玄率先发出了嘲讽的大笑,似乎已经看到沈问丘瘫在床上屎尿不能自理的情形,只在那儿苦苦哀求自己快杀了他。
但他的话却没有让沈问丘感到一丝的畏惧,反而令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快意,刚巧,他也不想让贾叶玄死得那么痛快,否则,实在是难以消除这心头之恨。
贾叶玄此举真可谓是道出了他的心声,他正要说“刚巧,我也是这么想的”,却听一道气愤的娃娃音响起,“你要谁躺在床上半个月不能动?”
说话之人,正是龙采儿。
被这一道声音打断了兴致,贾叶玄极为恼怒,笑声也跟着戛然而止,瞥了眼沈问丘左手边插话的小姑娘,狞声道:“小丫头片子,爸爸说话,你插什么嘴?”
爸爸?
小姑娘面色涨得通红,居然有人敢在她面前称是她爸爸?
实在太可恶了。
就算自己那倒霉娘亲真的不检点,搞得自己连爹是谁也不知道?但也轮不到他贾叶玄来当自己爸爸吧?
羞辱,绝对的羞辱?!
“你找死?!”龙采儿双眸赤红,似有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寒冷,只道贾叶玄不该戳了她的伤心处。
因而话音才落,小姑娘纤细小手已经愤然拍出,但见那高大如他,足有二十余斤中的大圆桌子竟从地上飞起,急急朝贾叶玄砸去。
而拍出这一掌之后,小姑娘并未就此罢手,而是使出她的那招“凌霜舞立”像只离弦的箭矢般冲飞出去,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采儿妹妹,”沈问丘即时喊道,想要制止龙采儿,“住手。”
但几乎同时,另一声大喝与他后两个字异口同声,字楼梯口传来,紧跟着就见一道如风灰影掠过了从沈问丘与小流苏的身旁。
叫沈问丘瞧不清那身影,但听声音,却也可分辨其苍老语调显示出自一位老者。
但小采儿却似根本没听到一般,准确的说是完全不予理会,去势不减的朝着贾叶玄而去。
贾叶玄眼瞧着桌子飞来,手忙脚乱之间竟忘了要避开,更忘了要抵挡。
却忽然瞧见那憨憨少年已不知何时回来,正在自己身旁,贾叶玄只得一狠,猛地将少年拉至身前,并借着这股力道朝旁一滚。
仓皇之际,力道掌控不佳,虽然成功躲开了飞来的桌子,但却也使得他撞在了一旁墙上,他正心有余悸,想要回头看一眼,却又听得耳边传来桌子碰撞声以及惨叫声。
但听得砰!啊之声响起,桌子砸在憨憨少年身上,碎成不知多少块散落了一点,但龙采儿的已经赶至少年面前,拍出手掌,少年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他一声惨叫,却叫自己半边身躯塌陷,显是骨头蹦断,不幸的是,少年又步上了自己的后尘,从窗口掉落了下去。
唉,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回来,仇没报成,却又横遭一劫,真是可怜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