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像他们这样吼,把气撒在自己兄弟身上,沈问丘就很不喜欢了,没有兄弟义气也就算了,还兀自的给自己找脸面?
什么东西?!
不许人家求饶,敢情打得不是你们呗?
“小流苏,继续揍他们。”见这些家伙还不闭嘴,沈问丘朝他们翻了个白眼,吩咐小流苏。
小流苏有些幸灾乐祸,不怀好意问:“怎么揍?”
“往死里揍,揍到他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为止。”
“好的,好的。”小流苏欢快的应了两句,随后走向众人,小眼神却是奶凶奶凶的瞧着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沈问丘正要继续问青年,耳边就砰砰砰……砰个没停。
然后他和青年就被后面的动静吸引住了,心里同时泛起一个念头,这小家伙怎么能这么暴力呢?
而这个时候,沈问丘觉得自己再也分不清小家伙当初哭着一拳打死虎的害怕是真的假的了?
“怎么好好的一个孩子?变得这么暴力?难道是和燕师姐待久了?”沈问丘心里隐隐约约冒出了这些奇怪念头,不是十分清晰,但转瞬就被这些声音给取代了——
“啊啊……小孩,你敢打我,不怕我们圆青盟的报复……”
“小孩,我告诉你,少华山是禁止同门相残……”
“小孩,我跟你说……啊……大人是不对的……”
“……”
听着这些人的哀嚎和警告,就让人觉得心烦,沈问丘也就忘了刚刚的刹那自己想到了什么,然后无视对方的警告,收回目光看向身前这位,问:“你叫余大舌?”
听着一旁被揍得哭爹喊娘的哀嚎声,青年被吓得面无血色,脸上肌肉更是控制不住的跳,好像是拳头也在了自己身上。
听见沈问丘问话,赶紧道歉:“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找你麻烦……”
啪!
但沈问丘又给了他一巴掌,然后青年就有点懵,不知道自己求饶有什么问题,傻愣愣的看着沈问丘。
而沈问丘却不耐烦道:“问你什么答什么,怎么这么多废话?”
饶是他这位读书人自诩脾气甚好,心境极佳,可也忍不得这家伙那委屈样,搞得好像是自己仗势欺人似的?
明明是你们先挑起的事端,好吧?
怎么听起来,倒像是我的错似的?
“是,是,哥,你问,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吃了一巴掌,王三和变得更识相,赶紧回应,生怕对方又是一巴掌或者喊小流苏。
“你叫宁大舌?”
“不是,不是……”
“嗯?”沈问丘一瞪眼。
王三和马上改口,“是,是,我叫宁大舌。”
啪!
王三和这倒霉蛋又挨了一巴掌,他不解,问:“不是,哥,这又是为什么啊?”
沈问丘愤怒道:“我明明听他们叫你王三和,你还敢骗我你是宁大舌?哼,不老实,该打。”
“是是,哥,我错了。”王三和捂着脸,“我是王三和,我一定老实。”
沈问丘问:“我问你,乐凡是不是你们打伤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
“嗯?”
“是,是……”
“到底是不是?”
沈问丘踹了王三和一脚,觉得这家伙说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让自己听得心烦意乱,“收起你那副熊样,好好回答,不然我不介意废了你,反正外门那么多人,死了你一个也不算多,也没人会注意。”
虽然沈问丘就这么一说,未必真的就会废了他,但青年却还是浑身一个激灵,身体止不住的颤栗,脸色瞬间苍白,已经开始害怕了,害怕沈问丘真的废了自己。
他和沈问丘不一样,他知道修行届向来残酷,争夺宝物,掠取资源,杀人越货,什么事都可能出现,而死人不过是常态。
他加入圆青盟那么久,不是没见过圆青盟内那些明争暗斗的欺压同门勾当,也不是没见过圆青盟内欺压同门废修为、杀人的勾当。
见过,他什么都见过,虽然三十多年来,自己都宅在少华山这座江湖上,但生生死死,奇奇怪怪,不公不正,不平不义的事,他见过实在是太多了。
而那些被欺辱的人,废了也就废了,死了也就死了,谁还会管他们怎么样?
他本以为自己终于修炼成了纳灵境五重修为加入了圆青盟,也可以学着仗势欺人,趾高气扬。
再也不用那般窝窝囊囊的受人欺凌,那些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窝囊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日还是栽了。
所以,他丝毫不敢怀疑沈问丘的话,连忙收起自己那可怜神色,应承着,“是,是,我是王三和。”转换得极快。
“我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乐凡的少年?”
王三和想了想,“听说过,但不认识。”
沈问丘不信,再度问道:“真的不认识?”
青年摇摇头,不像是撒谎。
沈问丘也不在这纠结,反不管他们打没打乐凡,自己都要去挑了他们圆青盟的。
“那你们刚刚?”
“哥,不是我们要与你们为难啊,是我们老大-逼的。十多天前,我们圆青盟有几个兄弟在你们手里吃了亏,所以我们老大想要找回场面才让我们盯着你的,你不知道十天前我们就教训了一个少年,也就是你们的那个同伙,你不知道……”
听到这,沈问丘愤怒,似是验证了一般,“果然是你们打的乐凡,居然还不承认?”
沈问丘一把拽住王三和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另一手握成拳头,一往无前,果断打出,丝毫不迟疑,只听砰砰砰……声响起。
他每一拳都落在了王三和脸上,拳拳到肉,完全不顾及对方的生死。
立时,青年鼻青脸肿,嘴角溢血。
沈问丘又气又愤,“动我兄弟,将我兄弟打成重伤,还敢骗我?说你们不认识乐凡?你们当我沈问丘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