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恐惧。
明明在我的心里,我能想到的形容词就是丑。
可看着这人型的时候,我就是感觉到心中发毛。
一种不可名状,无法形容,也无法抑制的恐惧感,自我的灵魂深处爬出!
仿佛看着他,我就会赢来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结局。
而我那一百多剑,也的的确确是捅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胸腹处全是被我捅的窟窿,密密麻麻的,如同筛子。
浓黑腥臭的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淌出,已经将他的胸腹染成了黑红色。
血的气味,绝对是人血的气味。
可是血的物理状态,却绝非正常人血的状态。
除此之外,我还能看到他胸腹处被我捅出的伤口处,正在蠕动着。
有新生的肉芽自洞口里生出。
他的伤势,在快速修复!
这情景我是看到过的,是从武霞身上看到过。
她的新陈代谢远远强于普通人,自然伤势的修复速度也要比常人快。
我也曾以极细致的目光观察过她的伤势。
她的外伤,也会以我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肉芽。
但是,武霞的伤势修复速度,远远比不上这人型怪物的快。
最重要的是,武霞的伤虽然会长出肉芽,可整体的修复过程和普通人是一样的。
所谓的‘肉芽’,其实更多的是血小板的聚合物。
可是这怪物,我这会儿看得十分清楚,他伤口上长出来的,的的确确就是血肉嫩芽。
而且武霞的伤势修复,也依旧和普通人一样,要经过血小板凝结结伤疤的过程。
可是这人型怪物的伤口,却是直接由新生的肉芽接替。
给我的感觉,与其说是在修复伤口,倒不如说是新长出的血肉将伤口堵住了!
那感觉,像极了是极速生长的肿瘤,在抢占身躯有限的空间。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直到最后,我只剩下了莫名的恐惧与无尽的疑惑。
至于这人型怪物,他其实不是在看我。
是的,他是有脸的,也是有五官的。
只不过他的脸是由十几块肉块组成。
五官则被分割不同的肉块上。
属于生物特有的左右协调性对称性,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痕迹。
他的一只眼,在高高的额处。另外一只眼,则在脸侧快要接近后脑的地方了。
鼻子在下,嘴斜到一旁。
两只耳朵有一只倒是在原来的位置,另外一只则垂在了下巴一侧。
老实说,其实怪异程度,比起梅毒晚期的病人而言,并不比他们可怕多少。
梅毒晚期的病人,脸上的五官也会因为病毒的原因而‘融化’、‘位移’、甚至是掉落。
这种尸体,我同样也见过。
可眼前这人型怪物,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怕。
而他的双眼,所看着的地方,其实正是我之前所靠着的山洞石壁。
那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对他而言有着无比强烈的吸引力。
他那双极不协调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墙壁。
说来也奇怪,他的双眼居然是正常的。
按理而言,任何生物的双眼都极其脆弱。
不管是病变还是畸变,只要是发生在双眼附近,都会影响到双眼。
哪怕是有一些长年患有鼻炎的病人,眼睛都会和常人不相同。
更何况是这人型怪物脸都被分割成了十几块肉块上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除了位置古怪之外,没有受到任何‘病变’的侵染。
甚至我还隐隐约约能看得出来,这怪异到极点的双眼,原本应该是属于一张俊俏的脸。
明亮,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