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的,对每个可能性的否定,我照样没办法拿出决定性证据。
我现在的状态,就和所有优柔寡断,反复无常的人一样。
他们这种人之所以做事婆妈,总是做不了决定。
下不了决心,就是因为想得太多,而且抓不住重点!
我现在,也抓不住重点。
“老沈!”
突然,张远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打了个激灵,从思维暴走中恢复了平静。
转过了头,这才看到张远早已走到了我身边,脸露奇怪与担忧地看着我。
“你刚刚怎么了?像是个石头一样杵着,动也不动。”
听着这话,我赶紧又转头朝着走廊看去。
哪还有人?
“刚刚的人呢?”
我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哦,他们进了病房了!”
张远抬手指了指我们左侧的隔壁病房。
闻言,我又顿了一下,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这就是我说的,吃了药之后很容易陷入思维当中。
要是以前,除了感观失调彻底不受控时,我哪会思考的时候忽视他人的行动。
只是,我也只是苦笑了一下。
这种药,我不会常用。
就如许许多多的慢性荨麻疹患者一样,我会延长服药间隙,以达到虽会犯病,但并不会被病痛折磨的程度就好。
只需要两三天,药效逐渐消失,我的感官又需要我花多余的精神去控制。
那时,我的感观也不会再随便彻底失控。
而我的思考能力,也能够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只希望,这两三天的时间内,不会出现什么剧烈严重的变故。
哪怕是出现昨天晚上吴忠僵尸事件,我相信我还是能处理的。
苦笑之后,我皱了皱眉,又向张远问道,“刚刚那个病人,就是昨天排在你后面的病人,你记得吗?”
张远立马点下了头,“当然记得!他得了光敏感癫痫嘛。”
“呵,昨天我就觉得他会当冤大头,被忽悠得住院。”
“果然吧,这医院真够黑的!”
他双手一摊,面露冷笑与讥讽。
我笑了笑,又连忙说道:“他路过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疤?”
张远皱眉,细细思考了好一会儿。
“没注意,不过好像没有。”
发生了这么多事,张远比以往更加谨慎了。
他才刚说完话,便顿了一下,紧张地看着我,“老沈,你是觉得那个人有问题?”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倒吸了一口气,自顾自地说道:“这个人,不会也是个犯罪份子,假装成病人住到我们隔壁,伺机对我们出手吧?”
看着张远那煞有介事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那人真和张远所说的一样,他最好的选择还是暗处行动。
别忘了,他本身是个名人。
红星家居市场的场地老板,这在商圈里,肯定名气不小。
这种人,会冒着被抓的风险,亲自藏身我们身边,对我们动手?
想想都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回到了房间内。
然而,后续的事实证明,张远的确说错了。
但是,我也没有说对。
而且,我们两人都错得离谱。
如果我不是今天吃了控制病症的药物。
如果我那时能在看到他的时候,把我的感官彻底放开,甚至是暴走,那我一定能从他身上看出最重要的疑点。
我也能弄清楚他额上的伤疤到底是怎么行成的,进而彻底避免悲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