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任茜觉得饿了,就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
煮好,她把鸡蛋剥了壳,还没往嘴里塞,手机响了。
田恬的电话:“任茜,你知不知道你弟去哪儿了?”
任茜咬了一口蛋白:“任泫啊,在学校啊,你找他干嘛?”
田恬语气很严肃:“学校辅导员打给我,说任泫已经一个礼拜没去上课了,去他宿舍里问了,室友说他好几天没回来过,他有没有找你?”
她说话的时候,任茜又咬了一口。
蛋黄糊在她嘴里,焦急的声音听起来走了样:“为什么会这样?你打过他电话没?”
当初进大学时,班里要求填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任茜本想让任泫填自己的私人号,但是被田恬阻止。
她意思是,你是流量艺人,私人号码最好不好公开,最后填上去的是田恬的工作号。
只要任泫好好的读书,四年都不可能接到辅导员的电话。
“我找过了,打了你弟手机,没人接。”过了会儿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任茜不说话。
田恬猜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不会的,”任茜说,“我先挂了,我去找任泫。”
田恬叫住她:“等等,你现在还住郊区呢,不能出去,怎么去找你弟?”
“我弟都不见了,我怎么还能安心待在这里?”任茜过于焦急,这么一吼,声音都破了音。
田恬沉默了片刻:“你先等着,我让司机和保镖过来,另外我再让人找找,说不定……”
这个时候,摆在餐桌上的工作号响了。
任茜走过去瞄了眼屏幕。
一串手机号,但是很熟悉。
好像是任国泰。
“田恬,任国泰好像打电话给我,我先挂了,等会儿有什么事我再打给你。”
挂了这边,她接了那边。
“喂。”
她猜对了,果然是任国泰。
他仍旧是那副大家长的姿态:“今天回来一趟。”
任茜态度冷淡:“我没空。”
刚说完,听筒里钻出了任泫的声音:“姐姐,来接我,我不要在这里!”
她明白了:“是你把任泫带走了?”
任国泰反问:“我是你们的父亲,想见见儿子女儿,还需要跟谁交代吗?”
与贺季扬结婚久了,任茜学了些他的语气:“任泫已经成年了,他有自主权,他不想见你,你强行带走他,就是禁锢!”
“姐姐!”任泫好像被人拽住了,声音在撕扯,“我不要在这里,你来接我!”
任茜做了个深呼吸,压住怒气:“你想怎么样?”
任国泰要求很简单:“回来一趟,一个人回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好,”任茜答应了,“但是你不能伤害任泫。”
任国泰笑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任茜强调:“你保证,如果任泫伤到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的。”
任国泰不答她这话,而是反问:“什么时候来?”
任茜估算了下时间:“一小时后。”
“行,”任国泰满意,“我在家等你,快点。”
……
任茜出发前,给贺季扬打了通电话。
他说:“你不要一个人去,我陪着你。”
可她却说:“任国泰要求我一个去,如果你在场,我怕他对任泫不利。”
贺季扬不放心:“任泫是他儿子,不会的。”
任茜坚持:“可是我不能让任泫有事。”
一点都不行。
她哄着贺季扬:“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而且光天化日的,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他不说话。
“好了,我司机来了,我答应任国泰尽快回去的,反正你知道我去了哪里,要是真的有些什么,你会来找我的是吗?”
“是。”
那就行。
她不怕了。
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任茜上了车。
一路上,她很安静,仿佛没接过任国泰的电话一样。
到了任家,任茜吩咐司机和保镖在外等。
下车的时候,她特地捋了下头发,整了下裙摆,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佣人看到任茜:“大小姐。”
跟机器人似的,没有尊敬,也没有感情,完全完成任务。
她比预估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进了门,她没看到任泫,却见到洪熹微坐在沙发上。
“进门都不知道换鞋吗?”
鞋柜就在门边。
任茜拉开柜门看了一眼,她以前穿的那双拖鞋已经不在了,鞋柜里只有任国泰的男士皮鞋以及洪熹微的品牌高跟鞋。
没有拖鞋。
连备用的都没有。
她皱起眉:“没有拖鞋,我怎么换?”
洪熹微傲慢的抬起下巴:“没有拖鞋就光着脚进来,家里的地板都是佣人打扫过的,不能弄脏。”
哟,才见面就给她下马威?
任茜从来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那一瞬间,洪熹微变了脸色。
“踩脏了可以再擦。”
“哟,顶流明星摆架子了啊。”
任茜不答,只是丢给她一个“我就在你面前摆架子了怎么样”的眼神。
她视线绕了一圈:“任国泰呢?他叫我回来的,现在我来了,他却不在?还有把任泫带出来,我来接他走的。”
话音落下,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任国泰从二楼下来:“来了?”
任茜抬头,不废话:“任泫呢?”
任国泰下到一楼,从她身边绕过去,往洪熹微那儿走:“过来坐。”
任茜站着不动:“有什么事就说,别磨磨蹭蹭的。”
她手上还有伤,来之前把纱布拆了,贴了两个创可贴。
在任国泰和洪熹微跟前,她不愿意展露出自己有一点点受伤的痕迹。
任国泰沉默几秒:“你跟贺季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