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季扬摇摇头:“这世界上多得是这样的新闻,有的公开了,有的没公开,当初选择这份职业,也是希望能少一些这样不公平的事,但现在想想,凭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差得远。”
少一些这样不公平的事……
这句话说到了任茜心里。
她忽然觉得好像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人。
他不是单纯的豪门少爷,也不是冷漠的毒舌精,而是一个热心帮助他人的普通人。
“可是你做了老师呀,”任茜眉眼弯弯的笑,“当老师能培养出一个又一个人才,当这些高质量人才也像你一样帮助别人的时候,力量不是就很大了吗?”
贺季扬掀了掀眼皮:“你还挺会安慰人。”
任茜背靠着门框,姿态很随意:“我说的是实话啊,难道你选择成为一名老师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吗?”
贺季扬没有正面回答:“可是我父母都认为我是贪图安稳,大学课不多,又有寒暑假,固定工资拿着,偶尔干干副业,逍遥自在。”
任茜却说:“那是他们这么认为,你心里认为现在做的这件事有意义,那就行啦。”
看,这就是他喜欢的姑娘。
每句话,每个字都能戳中他的心。
贺季扬愉悦的弯起唇角:“你刚刚可没吃过糖啊,怎么嘴巴这么甜?”
一句话,把任茜搞得脸红了。
没办法不脸红啊。
房间的灯开着,明亮的光打在他身上,耀眼夺目。
“茜茜!”一道声音飘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任茜侧头望过去,看到田恬向着这边走来。
她收了收害羞的心思,大方介绍:“田恬,这是贺季扬,我的……”
身份这里,任茜卡住了。
呃,他两是什么关系啊?
想了想,她搬出了一个万能的回答:“我朋友。”
贺季扬闻言,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是的,目前只是朋友。
然后,任茜介绍了田恬:“这位是田恬,我经纪人。”
“你好。”轻轻点了点头,贺季扬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田恬的态度很礼貌,但也很冷淡:“你好。”
打过招呼,她轻轻推了任茜一把,把人塞进房间:“抱歉了,贺先生,茜茜明天一早有戏要拍,需要好好休息,就先不和您聊了,再见。”
说完,田恬“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任茜莫名其妙:“诶,你干嘛?”
好歹让她说句晚安啊,不然不礼貌。
田恬背对着门口,抬起手,大拇指比划了下:“他怎么会住你对面?”、
任茜说:“巧合啊。”
巧合?
呵呵。
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巧合?
任茜再解释:“他是来工作的。”
“任茜,”田恬一本正经的,“本来交朋友是你的私事,我不会过问太多,但是现在是拍戏,你和异性的接触适当要控制一些,你可以觉得自己是糊咖,不会有人拍,但是这部戏已经官宣了,你也是其中一名演员,无论如何,要有警惕之心,万一被拍下来,给剧组造成什么影响,对你将来的发展不好的。”
“这么……严重啊?”她没想到这一点。
田恬倒也没那么苛刻:“等戏拍完了,你想怎么交朋友随便你,可是现在,还是注意点好,再说了这位贺先生也不是什么路人甲,就是媒体不拍你,拍到他,也不好。”
任茜没说话。
“不过呢……”田恬眼角的余光瞄了她一眼,“如果你要跟这位贺先生谈恋爱,请提前通知我,我好准备公关文案,如果那个时候你已经红了的话。”
任茜:……
想起刚才脸红的瞬间,她表情有些不自在。
“什么谈恋爱啊,我跟他就是朋友,你不要乱说。”
田恬挑着眉:“有哪对情侣不是从朋友开始的?朋友……”
闻言,任茜沉默了。
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过了会儿,她说:“我可以有朋友,但是不会有男朋友。”
是的。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旦有了感情牵绊,等要离开的那一天,会舍不得。
她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实际上,田恬已经成为了她的牵绊,所以不想再多一个。
这样的回答很让人意外。
田恬问:“为什么?”
任茜摇摇头:“不为什么。”
就是告诉她为什么,她也不信。
“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住,我就想提醒你,只要别影响到工作,怎么交往随便你。”
“不会的,一定不会。”
不会影响工作,也不会影响自己。
……
翌日清晨,贺季扬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伸出手去摸床头柜。
摸到手机,他凭感觉按了几下,终于按下了接听。
“喂……”气性还挺大的。
电话是秦晴打来的:“大外甥,还睡呢?剧组都开工了。”
“开工就开工,关我什么事?”贺季扬还没醒,说话含含糊糊的。
秦晴无语:“你家未来女朋友今天拍吻戏,你都不在意吗?”
吻戏两个字,把贺季扬整清醒了。
他坐起来,头发有些乱,睡了一觉还有点懵,下意识的抬起手搓了搓脸。
“诶,你到底来不来现场,如果你来,我给你安排个工作人员的身份,或者化妆成我的助理混进来。”
贺季扬默了会儿,最后还是拒绝了:“不了。”
秦晴:?????
之前听到小姑娘要拍吻戏还急的要命,这会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贺季扬说:“如果拍吻戏是她的工作,那么我尊重她。”
她都能理解他的工作,那他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呢?
吻戏是导演要求的,如果这样能推动剧情,让人物的情感更饱满,而她本人也觉得没问题,那他就坦然接受。
至于不到现场去看嘛……
接受是接受了,心里还是不舒服。
能不看到就不看到了,免得更不舒服。
秦晴笑了:“一段时间不见,境界高了啊。”
贺季扬伸手捋了把头发。
才不是什么境界高呢,是小姑娘的事,无论什么,他都能妥协。
秦晴:“舔狗。”
贺季扬:……
秦晴:“妻奴。”
贺季扬:……
秦晴:“无下限,没原则,一点都不霸气。”
贺季扬:……
秦晴:“不过,我喜欢。”
贺季扬:……
谁要你喜欢了?
……
许渊一夜都没回来。
早上起床后,苏颖摸了下身旁的床铺,凉凉的。
其实不用摸就能知道,她睡眠很浅,若是有人进来卧室,第一时间就能听到动静。
苏颖看了下时间,八点半了。
以前这个点,她和许渊会坐在餐厅里一起吃早餐。
他说:“今天的荷包蛋特别好吃。”
她回:“因为用了爱你的心做的。”
可如今,家里冷冷清清,只有她一人。
不行。
她不能这么下去。
想着,苏颖调整了下心情,给许渊打电话。
她肯定他会开机的,因为班总是要去上的。
果然,听筒那头的提示已经从昨晚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转变成了正常的“嘟嘟”声。
遗憾的是,许渊还是没接电话。
苏颖不放弃,继续打。
打到第十二个的时候,许渊接电话了。
他语气很不好:“你干嘛,一个又一个电话打,不累吗?”
苏颖脸色很难看,但声音还是那样柔柔弱弱的:“阿渊,你在哪儿?”
“我还能在哪儿,公司!”许渊很不耐烦。
苏颖不气,继续柔柔的:“你昨晚没回来。”
许渊反问:“所以呢?你现在是来查岗?”
“不是的,”苏颖急急的解释,“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