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赵总捕面对欲要来犯的对手,却没有甚么对策,不由得叫苦不迭,以至眼神始终飘忽不定朝李雨宁瞄来,似乎还是对他寄有一线希望。
李雨宁对他此番神态却是尽收眼底,犹自感到即解气又好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倒不是李雨宁有所进境而刻意托大,只是他与这血玲珑却也十分不对付,先前是在卧龙岗上命悬一线,又是在许昌县衙险被刺杀,加上最近江湖血雨腥风皆与这血玲珑脱不了关系,如今在此遇到此等恶徒,于公于私都定然不会放纵不管。
不过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却是不便在此刻出手……
李雨宁心念至此,不由得一双星眸缓缓掠过周遭,那番神情,似乎是一名极具耐心的猎手,正在等待着狡猾的猎物自己暴漏行踪一般。
正在此时,那小二与赵总捕终是接上了手。
二人刀兵相撞,立时火花四溅,赵总捕眉峰倒竖,一刀搁架住对方的刺击,单手持握瞬间换为双手,浑身劲力暴发,以双臂的力道压制那人利刃。与此同时他手中唐刀锋刃偏转,透着寒芒的铁刃顺势滑向对方的脖颈,这一刀势变化甚为老道,俨然是久经多用之故,可谓即急且狠,饶是寻常之人定然无从反应,即便立时闪躲,也只怕非得被削去半只耳朵不可。
果真那小二也对此招始料未及,惊呼不好,却道此人果真有些手段!
好在他也绝非常人,知道此刻断然躲闪不及!只待钢牙一咬,周身气劲登时宣泄而出,却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击。
赵总捕心中惊诧,好在此刻仍是自己占据主动,一击未果,也未敢停顿,即刻刀影变幻,接连斩出,朝那人身形笼罩而去。
这刀法历来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威猛无比,饶是同等对手,接下如此势大力沉的斩击,也断然无法逆转,只得疲于应对,试图寻求间隙进行反击。
李雨宁在一旁看着二人激斗,却是心中暗道:这赵总捕虽说身在庙堂,但从其刀法来看,并非寻常官家制式刀术,反而暗合江湖刀法的套路。是了,此人必然也曾是江湖人士,怎却入了官家!
李雨宁有些捉摸不透,却不曾想到,江湖之中莫说三流,便是二流之人也多如过江之鲫,他们之中大多数平平无奇,没办法另立门户,因此不少江湖中人为求生计,纷纷投入官府,谋求一职安生。
二人激斗片刻,有来有往,只听得利刃撕破风声,呼呼作响。赵总捕竖劈一刀狠狠袭来。那小二却也不再与之相抗,急忙倒地使了个懒驴打滚,躲至一旁。而赵总捕刀势甚急,当的一响重重斩在地面,震得钢刀鸣响。
这一击落空,赵总捕却是有些惫懒之感,额头虚寒涔涔而冒,想来是那药物开始起作用了,惊愕之际却也没有提步跟上,与其纠缠。
反观那小二却是看穿了赵总捕的疲态,心中立时一喜。
旋即他一改常态,不再出击挑衅,只是不住游走,频频偷袭侵扰,试图拖延时间,将赵总捕活生生耗死!
如此恶毒计谋,却叫赵总捕头苦不堪言,却又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