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员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祝张军长一路顺风。张军长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那人就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四川人就是这么巴适,有些人平时贼几巴抠,但一说到支持抗日,扔多少钱都不心疼。 普通的民众都有这种觉悟,就更不说政-府官员了。 躺在旅店松软的大床上,张鹏飞道:“狗娃,明天我要睡觉睡到自然醒,你别叫我!” 狗娃应着声,退了出去。 他的房间在隔壁,但这小家伙不放心,打算就在张鹏飞门外的走道里将就一夜。 他守在门口,如果有人敢对张军长企图不轨,除非从他狗娃的尸体上踏过! 也确实太累了,虽然到处都是蚊子飞来飞去,狗娃在走道里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远处,小旅店的公用电话旁,有个人拿起电话,獐头鼠脑的东张西望。 确定没有人注意他,这才拨了电话号码。 “山本君,张鹏飞在合川停下了,现在住在旅店,明天早上离开。” “我还愁火车上没办法下手,没想到他自己找死。按原计划行事,如果失败了,你就切腹也谢天下!” “嗨!” 将电话挂断以后,那个人将帽檐往下拉了拉,目光森冷的离开。 第2天早上,都8点过了,张鹏飞才起床,进行简单的梳洗以后,他带着狗娃吃了一碗地道的重庆大面,还买了几盒合川桃片,打算路上吃。 “军长,我已经了解过了,隔壁龙潭镇有个车站可以直达重庆。”狗娃汇报。 “那我们怎么到龙潭镇?” 张鹏飞有点担心又叫他步行。 “出了旅店,前面路口会有直接去龙潭的车。” “那敢情好,走吧,狗娃。” 张鹏飞他们到了路口,刚好看到有一辆红色的大客车载着人走了。 狗娃问了一下旁边的老百姓:“老乡,那辆红色的大客车是去龙潭镇的吗?” “就是。” 狗娃有点泄气地回过头看着张鹏飞:“我们来迟了一步。” 那个老乡道:“不用着急,等一下还有一趟车。” “谢谢你啊,老乡!” 狗娃话说完,伸着脖子往街道的尽头看。 没过多会儿果然又有一辆红色的大客车出现了。 车上人不多,大概也就10来个。 张鹏飞和狗娃上了车,那车便关上了门。 这个年代的大客车,可不比2021年。 车厢里一排一排的座位,都是木质的。 汽车开的很慢,还满车都是汽油味儿。 还好张鹏飞并不讨厌汽油味儿,有时候甚至觉得这味道好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好像挺享受似的。 目光闲散地向车里扫视一番,却发现好像大家都诧异的看着他。 但如果对方发现张鹏飞在看他,便马上转过头去。 再将目光看向前面,张鹏飞发现连司机观察他的眼神也是鬼鬼祟祟的。 “有点不对劲。”张鹏飞轻声跟狗儿说了一句。 自己已经下意识的将手按在裤兜的位置。 裤兜里有手枪。 汽车缓慢行驶大概10来分钟,突然停下来。 “到了吗?” 狗娃问道。 “你们人生的终点站到了!” 司机说着,举起了枪。 “什么意思?” 狗娃也掏出了手枪,瞄准司机,然后问了一句。 “想活命就站住,别动!” 刹时间全车的人都拿着枪对准了张鹏飞他们两个。 沃草! 一开始只是觉得这车有问题,现在张鹏飞才知道这tnd就是个贼窝! “要打财,没有!要劫色,如果你们的老大是个女的还长得漂亮的话,我可以考虑!” 身在乱世啥情况没见过,张鹏飞才不怕这些小毛贼。 “勇士们,一展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风采的时候到了,活捉张鹏飞,让他在我们的T教授坟前下跪忏悔!” 有人说了一句。 尼玛! 难怪张鹏飞总觉得这些人好像有股屎臭味,原来整整一车全是日本人。 “送上门的鬼子不打白不打!” 张鹏飞还蛮不在乎。 “呯!” 他刚掏出枪打算跟日本人硬拼,却只觉得一阵眩晕,然后就倒在地上了。 …… “喂,醒醒,快醒醒啊!” 有人轻轻的拍打着张鹏飞的脸,想把他叫醒。 还没睁开眼,张鹏飞就闻到那双手上淡淡的香味。 好容易睁开眼睛,视线迷迷糊糊,张鹏飞看到好像是林芳菲站在他的面前,一对粗大的辫子都垂到他的手上了,让他的手背痒痒酥酥的。 触感如此真实。 脑子里还很懵,想不了太多的问题,张鹏飞一把抱住面前的人。 “芳菲……” 对方愣了一下:“放手!” 言简意赅,语气冰冷。 可张鹏飞的脑子还稀里糊涂的,很怕林芳菲跑了,哪里舍得放手。 “小周快来啊!” 对方叫了一声。 “怎么了吴医生?” 叫小周的姑娘跑过来,看到这情况,赶紧掰开张鹏飞的手。 “芳菲,你别走!” 张鹏飞叫了一声,又晕过去。 再一次醒来,阳光照耀在张鹏飞的脸上,很刺眼。 伸手遮挡了一下,张鹏飞这才环视了一下四周。 他和狗娃都被关在一间屋子里。 屋子的角落里放着两个衣架,衣架上面有两个玻璃瓶,还有输液的那种导管。 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果然有些淤青。 看来,是有人给他输了液。 张鹏飞过去拍了拍狗娃:“醒醒啊,臭小子!” 狗娃这才睁开眼睛。 “啊,军长怎么回事?” 这么长的时间,张鹏飞都觉得昏昏沉沉,所以他道“日本人对我们下了迷药,打算把我们活捉回苏城。” “我的天呐,我们该不会已经回苏城了吧?” 狗娃说着扑到窗口,往外看。 张鹏飞也走了过来。 外面的士兵正在进行操练。 蓝灰色的军装,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 “狗娃,我又一次被新四军救了。”张鹏飞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说话间门开了。 一个辫着两个大麻花辫穿着军装的女孩走了进来。 “醒了?” 这不明知故问吗? 不过,面对美女张鹏飞还是很有耐心的。 “是啊。” “日本鬼子给你们用的药有致幻的作用,不过我已经给你们输了三天液,药品的浓度已经被稀释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狗娃马上就操心起来:“那我们军……我大哥身体没什么大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