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莫雪的房间里,叶纤歌像往常一样,呆坐在床上,眼里无光。
有人说:一个人的时候,你才是你自己。
叶纤歌现在的状态,才是最真实的她自己。
其他队员都睡着,对她的状况毫不知情。失眠,厌食,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兴趣,这些抑郁症患者的典型症状,在此刻,弥散在她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没有人见过她刚才那种状态,就连莫雪都觉得,小鸽子的病,在慢慢变好,但其实根本就没有。没有人知道她的抑郁症有多严重,那个从小习惯性不信任人,不想让人担心的那个叶纤歌,似乎一直都没变过。
季寒霄第一个走出了房间,看着叶纤歌瘦弱的背影,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叶纤歌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与此同时,季寒霄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她在害怕。
以前他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莫雪身上,第一次注意到莫雪的这个小徒弟。
而他对叶纤歌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她有抑郁症而已。但是叶纤歌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她的病在慢慢好转,但刚刚察觉到的那份不安的情绪让他觉得,叶纤歌的病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慢慢朝她走近,柔声问:“他们都还没起床,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印象中,季寒霄还是第一次单独和她讲话,她一直觉得队长没其他队员那么好相处,现在看来好像也不至于。
其实,这么温柔的季寒霄,的确也不多见。
叶纤歌暂时放下了防备,但是依然不想说实话。
“我醒了就起来了,昨天晚上睡的早。”
但事实显然不是如此,季寒霄也察觉到了,但是转念一想,她也许只是不想让人担心而已。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抑郁症患者如果没有安眠药的话,很难睡着,即使睡着也很难保证睡眠时长。
想到安眠药,他突然想起来叶纤歌的药可能还没喝。
“我记得你要喝药的吧,我帮你烧水。”
叶纤歌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麻烦别人,即使有需要,她也不会向其他人求助,自始至终,她都把自己缚在一个茧里,除非她自己破茧,否则别人根本无法走进她的内心。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听起来很平常的一句话,这句话很多人都会说,但是季寒霄听着却不正常。必须要帮她kefu这种心理,否则她的抑郁症,只会越来越严重。
叶纤歌是那种会在沉默中灭亡的人,即使不像他和莫雪那样话少,但是她也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内心。
这一点,常人很难察觉,但是季寒宵看出来了。
他直接走进厨房,假装煞有介事地说
“你师傅不被允许进厨房,你也不行。”
叶纤歌无奈地停在原地,毕竟不是自己家,她还是有些拘谨,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季寒霄烧好了水,却不知道她的药在哪里。但他依旧保持镇定。
Lemon此时正顶着一头凌乱的发,趿拉着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边走边摸着自己有些懵逼的脑袋。
看到叶纤歌,他忽然眼前一亮。
“你起来了呀,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拿药。”